DeathCy

专注原耽一万年,杰埼,猴坑中。
产粮周期长,基本以周为单位产出,按原创设定发散,不会写肉,较为无趣,慎重粉之。
脑洞有点大,暂时无药可治,所萌基本为大众CP,口味较轻。

新的排版作品存档~

韩国釜山,风景存档。

12.17

12.22


熠耀

各位新年快乐~没有新文贺年只能再来一章了。

耽美原创存稿,不喜勿入(前文有细节更改,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第八章

 

那天抓走的是边境逃来的毒枭,身上携带了枪支弹药相当危险。多亏了事先的预警才让赶来的特警将他们一举擒获,如果放他们下山和接头人碰面,后果将不堪设想。五婶的儿子也在特警来后被顺利的带下山,当时邹玘找的位置刚好和那群年轻人错开,最后意外的摸到了毒贩身边。

 

当然这些都是邹玘事后才得知的,除了心有余悸外,最想知道却是自己遗失的那把匕首的下落。打听之后地方警察告诉他当时场面混乱,没多少人注意到那把匕首,很有可能是掉在了树林里,就此邹玘一连在山上找了好几天,连个刀刃都没看见,让他内疚了许久。还是让老爷子训了一顿后才好受一些。

 

一晃过去了大半个月,村里因为之前山上事情紧张的气氛也被冲散大半,每家每户都开始热热闹闹的准备过年了,邹玘他们家自然也不例外。

 

“玘哥儿,回来了。”

 

“哎。”

 

邹玘跟跟远处回来的表兄招了招手,继续大包小包的往家里运年货。再过几天大巴就停了,这两天集市上相当的热闹,爷俩也趁机屯点货,准备多做点吃的好好过年。

 

另一边京上的医院里也同样热闹。

 

“局里已经办好了,你这次受这么重的伤,别给我再想往前冲了,还去做什么卧底,嫌命不够长么,啊!”

 

“对啊,笑笑你要有个三长两短,妈妈可怎么办。”闫妈妈用手帕摁着眼角,一副马上就哭给你看的架势。

 

“看你把妈妈吓的。”

 

闫枭无奈的躺在床上,看着家人哭哭闹闹,铁血的汉子最后才气弱的小声反驳道。

 

“妈,在外面就别叫我小名了。”

 

自从挨了一刀加上之前的枪伤复发后,闫枭已经在病床上躺了一个多星期。除了来看望的同事和领导,每天都在听着家人的念叨,想到最后挨的那一刀,不牙痒那是骗人的,从混入佣兵到更近任务目标,虽然危险却都被他一一化解,到头来反倒是这一刀伤的最重。

 

天色暗加上口罩遮着没太看清脸,但那双精亮的桃花眼他算是牢牢的记住了,坚持了一路,没想到最后却栽在了自己人手里。闫枭眼色渐深,那人最好祈祷以后不要撞在他手里。

 

“哼。外面怎么了,外面你就不是我儿子了。天晚了,明天妈让苏姨熬汤来看你啊,这次听话吧,笑笑。”美丽的妇人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借着大儿子的手站了起来。

 

作为大哥的闫厉板着脸最后交代了一句。

 

“别在气妈妈了,听见没。”

 

“知道了,哥。妈,你慢走,回去早点休息。”闫枭无奈的点点头,难得没有用沉默来表示抗议。

 

确定自己这个不听话的弟弟,这次是真听话了,闫厉才跟着母亲出了门。闫枭叹气,到底还是妥协了,因为这次伤答应了家人的安排。

 

 

窗外噼里啪啦的爆竹声映着火光,徐征小心翼翼的摘下蒙在邹玘脸上大半个月的医用棉,痂已经全部掉光了,露出粉色的新肉,新长的嫩肉还很脆弱,但并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可怖。

 

邹玘见老爷子激动地神色,不由自主的也笑了笑,轻轻的摩挲了一下曾经丑陋的左脸,心中前所未有的轻松。

 

“好好好,多好看个孩子,今年这个年要好好庆祝庆祝啊。”老爷子不着痕迹的抹去眼眶里的泪水,掩饰似得兴冲冲的走进了灶房。

 

今天大年夜,邹玘早早的就把屋里那个十六寸的电视机接上天线,调到了中央频道,每年的联欢会不一定多好看,但是没有它却又像是缺少了什么,这个举国同庆的节目早已是这个节日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邹玘跟着进了灶房,跟老爷子一起收拾买好的菜,每道菜的分量不多,花样却不少,整整十道菜,象征着十全十美的未来。

 

老爷子还专门拿出了珍藏已久的小酒,两人坐在电视机前认真的享受着,这个难得团圆的大年夜。

 

“徐爷爷,我过完十五就回去了。”碰了两杯,即使很是不舍,邹玘还是开了口。

 

徐征听了只是一脸的欣慰。

 

“有计划就好,年轻啊,就要多出去走走,怎么能老陪着我们这些老家伙等死呢,别老想回家,偶尔写个信回来就好了,自己照顾好自己,爷爷帮不上你什么忙了。”

 

“爷爷,我在京上有房子,您也跟我一起走吧。”一激动,邹玘开口道。

 

徐征笑,却不应,邹玘见了也明白过来,师傅就葬在这山后,老爷子又怎么可能离开。

 

“自己在外面好好的,有困难实在不行就回来,这一亩三分地老头还是能养活你的。”

 

明明是自相矛盾的念叨,邹玘心暖暖的,暗暗下定决心,不管是为了为了亲人,还是为了自己,以后都要好好的过。

 

“爷爷,我敬你。”

 

“好,咱爷俩,今晚不醉不归。”

 

…………

 

日子过的很快,转眼就过了十五,邹玘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回上京。回来的时候拿的东西不多,回去的时候行李可不少,老爷子生怕他冻着饿着,衣服吃的用的,整整收拾了两大箱子,要不是邹玘说回去之后还要找房子,老爷子怕是要把小家电都塞进行李里。

 

两大箱子肯定是拿不走了,邹玘先去邮局做了托运,将行李先邮到相熟的朋友家,等自己回去了再去拿。

 

顺便查了一下自己的账户,之前拜托中介卖房子的前已经到账了,因为地段不错,加上这几年自己的储蓄和那张卡,账户里有个小几百万的样子。想了想,邹玘转了30万到老爷子的账户上,要不是怕吓到老人家,邹玘是准备直接转50万的。就这老爷子还念叨了两天,说他不会乱花,攒着给邹玘以后娶媳妇。

 

邹玘当时笑了笑没接话,这么大过来连那方面都没多少性趣的他,所谓的另一半估计还远在天边呢。

 

脸已经完全长好了,看不出之前疤痕的一丝痕迹。但在被人用眼光围观一路之后,邹玘还是摸出了之前的口罩,保持了自己原来戴口罩的习惯。

 

回到熟悉的城市已经十八号了,走出热闹的首都车站,望着车站外依旧灰蒙的天空,邹玘缓缓吐了一口气。

 

一个崭新的未来正等待着他的开启。

 

“对,是我,邹玘,我回来了,出来见一面吧,之后的工作还要麻烦你了。”邹玘叫了辆车,让司机把他送到之前定的城郊的房子那里去,坐上车就给徐妍打了个电话。

 

“邹哥,邹哥,你回来了,太好了。我最近看到了好多合适你的角色,都给你留着了,太好了邹哥!”

 

听到对姑娘激动不已的语气,邹玘也高兴的勾起了一抹笑容。

 

“嗯嗯,真的麻烦你了,那我们明天下午在老地方见,好,好。”

 

对面等邹玘挂了电话,徐妍还捧着手机半天没反应过来。

 

男神真的没有放弃,又回来了,男神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听,真是让人幻肢都硬了呢。o(*////▽////*)q

 

“妍妍啊,出来吃饭。”正巧徐妈妈推门进来叫女儿吃饭,一开门就看见自家女儿满床的打滚犯花痴。

 

“这孩子都多大了还抽抽,你堂哥他们来了,还不赶快收拾好下去见人。”徐妈嗔怪了一句,帮女儿掩好门下了楼。对于自家女儿进娱乐圈当助理,徐妈开始是一百个不乐意的,要不是徐妍的姑姑和他姑父家有人干这个,估计女儿是说破了嘴皮子,徐妈也不会点这个头。

 

徐妍收拾还换好衣服下楼,三家人正围在电视机前的小机旁聊天,三家家主都还在书房谈事,妯娌们带着自家的孩子说着最近的新闻。阿姨已经开始陆陆续续将厨房里的菜布上桌。

 

徐妍的父亲是个商人,母亲则是名牌大学的老师,家里有点小钱,当然在京上这种地方只能算是毛毛雨,买套近郊的别墅过个中上的生活还是没问题的。

 

但是徐妍的堂兄家可不一样,姑父家是红二代,徐妍的爷爷又是当年闯出名堂的官商,两家可谓是强强联合,徐妍爸爸能力有限,性格宽厚温和,做不到老子那样的果决手笔。老头子干脆把家里的产业股份交给了女婿,这样大胆的决定在旁人看来简直就是自毁长城,但后来的事实证明徐妍的爷爷不亏是叱咤一生的老者,现在和睦三家和徐家不断上升的地位无不证明当初决定的正确。

 

姑姑和姑父家有个堂姐,今天还有姑父的哥哥闫伯伯一家难得也被请了过来,闫伯伯家有两个大她五六岁的堂哥。三家坐在一起交流交流感情也算是每年的固定节目了,相辅相成齐头共进两家才能走的更远。

 

徐妍其实有些怕两位堂哥,不管是他们身上的气势还是作风,总让她感觉她还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孩子。

 

“妍妍来了,越长越漂亮了,来让伯母看看。”虽然徐妍怕堂兄,但是还是挺喜欢这哥伯母的,长得漂亮又温柔,小时候老喜欢给她带好吃的。

 

“女大不中留,还是嫂嫂家好,还给家里添丁。”徐妈妈笑着说着讨喜的话,自家女儿被夸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别说了,笑笑那个臭小子,担心死我了,还出去和什么兄弟喝酒,怎么现在都没到,利利啊,你再给笑笑去个电话,这臭小子。”

 

旁边闫厉还没摸出电话,门铃就响了。

 

候在一旁的阿姨赶紧去开门,因为这个小堂哥当兵去了,徐妍也有好今年没见过这个笑笑哥哥了,不由的往门外张望。

 

先入眼的就是大长腿,精壮的身材将近一米九的身高配上小麦色的皮肤,看完棱角分明的脸之后,徐妍又有犯花痴的冲动了,什么是型男这才是啊啊啊啊啊!!!

 

娱乐圈里那些被奉为型男一哥的那些都算个蛋!!!!!!

 

内心的小人已经因失血过多,花痴的倒地不起了。

 

家长都在,徐妍到底是忍住了,本以为大堂哥就够帅了,没想到还有更有特色的小堂哥,闫伯伯一家果然盛产帅哥。

 

大帅哥走进了,徐妍抖了抖,帅是帅这气势也不是盖的啊,有点害怕怎么办。

 

“妈。”闫枭开口道。

 

“矗那干啥,还不坐下,也不知道你这个臭小子像谁,一天到晚板个脸,让你说句话跟要你命似得。”

 

刚坐下就被亲妈一阵挤兑,闫枭无奈的尽量放松了面上的表情让自己看上去和善点。

 

“哈哈哈哈,男孩子油嘴滑舌,不招女孩子喜欢,笑笑这样的姑娘们可是抢着要的。”

 

“对对对,人来齐了,赶紧叫他们下来吃饭,好不容易聚一聚。”旁边的徐妈和姑姑赶紧笑着打圆场,一大家人到餐桌前准备吃饭。


本文应该会在2月晋江开文,名字就叫《熠耀》有兴趣的可以去围观。

爱你们么么哒~

12月25日 海云台 




感谢出镜的小伙伴




最后一张是南浦洞




在此道一句晚来的圣诞快乐~

熠耀

娱乐圈原耽存稿,不喜勿入


第七章

 

这几天邹玘没再上山,把前几日捡的栗子收拾收拾,一部分炖了汤,一部分晾着准备做栗子粉。脸上的疤痂已经结实了,可能是因为在长新肉的原因,格外的痒,让邹玘总是不由自主的想去挠一挠,摸了几次,被老爷子看见训了一顿后,邹玘觉得应该找点集中精力的事干干了,好歹能转移一点注意力。

 

老爷子出去串门拉家常了,后院里的几方小田早上已经浇过水,水缸满满当当,又还没到吃饭的时间,除了看看书好像一时也没什么事可干。想了想邹玘回屋,从背包的内层默默的摸出一沓A4纸,一摞纸钉在一起明显是打印产品,凑合着当封面的白纸上印着两个大字《点翠蝉》。

 

邹玘离家的时候才十八岁,刚成年家逢巨变也没能高考,带着为数不多的积蓄孤身一人来到了京上。第一次踏入纷杂繁忙的大城市,即使少年早熟的邹玘也心有怯意,住在四面漏风的大通铺一个多星期,才在餐馆后厨找到了一个洗碗的职位。

 

那时邹玘初来乍到,对这个城市和外面的世界并不熟悉,找到了一个能糊口的小工后,邹玘就开始认真的规划和寻找自己的未来。只有高中毕业的文凭让他屡屡碰壁,最后还是在厨房后厨一个老师傅的介绍下,知道了还有群演这样可以挣钱的兼职。

 

自此他才正真找到了自己心爱的事业,在片场一混就是五年,这期间除了撞见了林云这个想包养的大少外,也不是没有碰见赏识他的导演,最后因为这张脸,到底也没能在荧幕上露一面。

 

这其中邹玘最喜欢的剧本就是这本《点翠蝉》了,剧本的导演叫牛胜,是一位50出头的老男人,导演了半辈子烂剧,也没混出什么名堂,手中唯一一本拿的出手的剧本便是这本《轮回》,梦想被现实磨的依稀尚存的他,到底还是想趁着壮年的尾巴圆一场自己的梦。

 

当时喝的烂醉的牛胜,宝贝一样的把剧本交到邹玘手上,拍着胸脯保证说只要拉到了赞助,一定要让邹玘在里面当个不小的角。

 

酒精夹杂着对于梦想不甘的愤怒,他只是笑了笑收下了剧本,邹玘知道那天是牛胜去公司谈版权失败了,别人公司要剧本却不要牛胜这个导演。牛胜憋了一肚子的怨气,只能找他这个关系还算不错的小群演念叨念叨,至于他口中的角,邹玘从没放在心上,一场醉话,即使有了投资他还真能为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群演牺牲一个好角色么。他从来不会做这样不切实际的梦。

 

那天晚上过后大概是因为尴尬,牛胜倒是没有要回剧本,却开始渐渐疏远他,所谓拉投资自己拍剧的事也就此搁浅,快半百的老男人好像因为一场谈判耗尽最后一点冲劲,又缩回了自己名为懦弱的龟壳里。

 

不过这些都并不影响邹玘喜欢这个剧本,他没事就喜欢拿出来翻一翻演一演,演过一段感觉就像过完了不属于自己的一段人生一样,大梦一场酣畅淋漓,细细品咂总能让他回味无穷。

 

剧本写的是民国,内乱四起,国共两党斗争严重的时期,男主是地下共产党内的一员,是一个情报小组长,因为一次意外发现了一个国名党在共党内奸细的机密情报,同时国民党也通过审讯察觉,对其小组进行全面剿杀。

 

女主是一名戏子,被当时的荣四爷罩着,在男主危急时刻救了他,她的纯真善良打动了男主,男主与女主开始一起携手调查简单情报后更深的隐情。

 

而这个男二就是所谓的荣四爷,也就是女主同母的亲弟弟,因为幼时失散,长大后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自己的亲姐姐,是一名在国名党内的共党人。但是为了保护他姐姐,导演了一出有一处残忍的凶杀案,获取了国民党的信任,又将知情人全部清理,最后被男主查出真相后,毅然担下了男主的身份,为姐姐的幸福踏上了刑场。一个相当悲情的人物角色。也就是当时牛胜应承给邹玘的好角。

 

当然大多人物和情节都是虚构,毕竟谁也不想太过涉及政治问题而被查水表。而全剧剧情紧凑,案件一个接一个却安排合理,高智商的对决让人看的酣畅淋漓,中间又穿插着儿女情长,打斗和那时老上海的奢靡场景也自是不会少,可谓是都兼顾到了,自然相当吸引人。

 

邹玘是还真挺喜欢荣四爷这个角色,翻了翻剧本找出之前标记的位置,接着往下琢磨,正当他将这几句台词记下,摆好架势准备来一段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一阵喧哗,紧接着院门就被推开来。

 

“玘哥儿,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家宝儿啊。”人未见,音先到,邹玘一时还不知道什么事,就听见一个尖利的大嗓门哭嚎着什么。

 

出门只见徐老爷子无奈的搀着村头的五婶进了院子,后面还跟着几个乡亲。五婶一进屋就拽着邹玘不撒手,邹玘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听乡亲和老爷子七嘴八舌的一说,才了解了个大概。

 

原来是五婶的儿子带着几个朋友回来玩,一行几个年轻人仗着自己年轻胆大,一大早晨上了山,结果到了晚饭的点还不见人下山,这几天山上刚下过大雨,地湿路滑很是危险,再加上听见徐爷爷说了有关偷渡的事,五婶当下就慌了神,想找人上山看看,只是这一个村年轻对山路熟的,也就只有这几个月坚持帮老爷子巡山的邹玘了。

 

这种时候邹玘自然不可能推脱,当即进屋换了衣服和鞋,拿着手电和工具准备上山。老爷子在一旁看着担心,但又不好硬拦,只是在邹玘要出门的时候塞了个东西给他。当时人多邹玘只摸了个形,应该是师傅留给老爷子的那把匕首,可谓是定情信物一样的存在。

 

邹玘上山的时候跟乡亲们说好了,他带着急救哨先上山,后面的人组织好队伍再大面积的上山寻找,也算是一道双保险。

 

下过雨,地虽泥泞,好处却是能看到到鞋印和人为留下的痕迹,也方便了邹玘循着印子往山上找。

 

上山的路因为长期维护还算好走,邹玘顺着脚印和折枝跟到了半山腰,脚印方向一拐偏离了巡山的大道,拐向了一旁村人踩出来的小路。邹玘还记得小路过去应该能绕过这座山头去往旁边的山上,那山上有许多野枣和柿子,前些时日邹玘还去那看过。

 

确定人往那边去了,邹玘也跟着往小路上走,七扭八拐天色越来越暗,人一时没找到,他似乎也跟丢了方位。

 

邹玘驻足,看着渐暗的天色开始四处打量,确定自己此时所在的方位,就在这时,他听见右侧的山林里似乎传来了一阵声响。

 

邹玘第一反应是自己找到了五婶的儿子他们,快步往那个声音的方向赶去,可是走了几步离近了,邹玘才发现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五婶说儿子和他同学一行七八个人,动静绝不会这样小。

 

没敢再往近走,邹玘蜷着身子藏在一颗大树后,拿着卖家赠的望远镜,小心的观察起来。

 

这样一看果真发现了不对。

 

远处正在树下捣鼓东西的是三个大男人,树下似乎还靠着一个受伤的人,围着的三个人中两个看上去很精壮,一个人手上好像还纹了花,一个则瘦的跟麻杆好像还是个疤脸,另一个正背对他看不出什么特征。树下受伤的人被遮住了,一时也看不清身形,几人腰间的口袋里都鼓鼓囊囊的不知道放着什么东西,反正怎么看都不可能是五婶口中的,她的宝贝儿子和同伴。

 

邹玘心头一跳,收回望远镜一时有些两难,结合之前的漆印,这几人八成是从边界偷渡进来的罪犯,如果让这些人进了村,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但现在就他一个人,即使想做什么也不可能一次性干掉这么多人,要是逃走的话,这么近弄出点声响说不定就没了命。该怎么办。

 

邹玘蹲在树下咬着手指飞快的思索起来。

 

 

“大哥,还能走么。”麻杆操着一口乡音,小声的询问靠在树上的男人,周围两个汉子手摁在腰间四处警戒着。

 

靠在树上的是一名中年男人,长相平凡,虽然伤了一条腿,面上犹可见其中的狡诈和凶狠。

 

“没事,憨子不是说了这蛇没毒么,妈了逼,冬天你妈还能有蛇了。”想到这男人就生气,要不是走的时候找到了可靠地佣兵,怕是这一路都走不下来。

 

说着前面两个出去探路的人拐了回来,为首的那个花臂膀摆了摆手,示意前方没事可以继续向前。

 

后面跟上的男人要比前面的个子还高点,皮肤黝黑,甚至有点看不出五官,那人也点了点头,两人才松了口气。

 

这一路上多亏了这个黑皮的憨子,带他们绕过了很多危险,刚才敷的草药也是这人找的。

 

“那就继续走吧,进村子,咱们需要点伪装。”中年人发话,让麻杆扶着他,一行四个人继续向前。

 

天色渐暗,即使冬天到来,依旧当不知一些小动物的活动,树林里回响着鸟鸣虫声,前方探路的两人不得不时刻保持警惕。

 

深绿浅绿褐色的阴影在黄昏的树影下混成一团,不仔细看很难看清树丛中到底匿藏了什么,一行人的速度开始逐渐变慢。

 

“滴滴滴滴滴。”

 

“什么声音。”

 

机械的闹铃声在野外丛林里响起,简直就像静寺中敲响的大钟,花臂膀立刻就锁定了位置,掏出腰间的枪就扑了过去。

 

却在这时憨子猛地直起身,毫不犹豫的窜向了另一个方向,像是锁定猎物的黑豹,顷刻间就咬向对方致命的喉骨。

 

树下,邹玘默默倒数等待着自己手机的铃声,只准备在对方混乱掉入陷阱的时候快速窜入树丛,尽快绕开这群人下山求救。

 

铃声一响,邹玘不再匿藏,全力窜入林间小道,却不想没跑几步,听到身后的响动只觉得心脏咯噔一下。

 

被发现了!

 

巨大的危机感使他条件反射的扑倒,像脆弱的猎物试图最后挣扎着逃离猎人的追捕。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重重的摔倒在泥泞的地表,快速翻滚向另一面。

 

猎人和猎物巨大的悬殊,终究注定了猎物待宰的厄运。邹玘只感觉一个巨力压倒在他身上,那人瞬间锁住他的肩骨控制住了他的左手,膝盖顶在他的腰眼上完全使不出力。

 

“直升飞机,他妈的怎么会有直升飞机。”

 

呼啦呼啦的风响,混着机翼的轰鸣,一旁正向这边赶来的麻杆和中年人,一惊匆忙卧倒。

 

邹玘抓住身后人分神的机会,咬牙全力扭身,两人的目光在昏暗中短暂相遇,同样有力的目光在空气中擦出一抹火星。脑海中莫名闪过这人真黑的感慨。

 

所思不过一瞬,邹玘顺势将右手上的匕首送了出去。一把将匕首送入了那人怀里,趁不备将人蹬开。

 

那人捂着伤口坐倒在地,似是受伤无力,条件反射去抓人的右手却攥了攥,最后不自然的收了回来。

 

几人正处在半山腰的位置,邹玘一逃脱钳制,连滚带爬一路滚下了山坡,也不管磕碰的伤口和乱七八糟的枝杈,直到躬身窜出了半边山,邹玘才敢稍稍放缓速度,这时候他才发现,飞机的嗡鸣混着枪声,再仔细看去不远处就有荷枪实弹士兵正在向他刚才来时的位置围拢。

 

之后的混乱邹玘就没再参与,被探照灯发现位置带走后,直到徐征来领人邹玘才从警局里被放出来,半身的血和泥好不狼狈,唯一庆幸的是因为脸的原因戴了口罩,在最后时刻好歹起到了一些防护作用。



PS:好了,小攻终于出来了,最后一掌,虽然还有的修,不过L上就放到这了。

     虽然晚了,还是跟大家说一句,圣诞快乐~

耽美原创存稿,不喜勿入。



第六章

 

邹玘在村内的生活渐渐步入正轨,因为左脸涂上了厚厚的药膏,除了每日的巡山干的最多的就是陪着老爷子念念书打打拳,但这样简单生活才是他真切想往的,没有世俗和纷扰感觉整颗心都沉静下来。

 

所以当在手机再次连上网络,雪花般飘来的纷扰信息甚至让他有些恍如隔世。

 

宋姐:邹玘你现在在哪,立刻来公司详谈。

 

宋姐:公司为你重新制定了明星计划,好机会可千万别错过啊!

 

宋姐:邹玘,收到了请回话。

 

林哥:小玘,你去哪了,走了怎么也不跟哥说一声,有时间出来吃个饭。

 

林哥:小玘,是哥哥不对,别躲了,出来见一面吧。

 

…………

 

四五十条短信和未接来电,大多数都是宋清和林云的,还有一些徐妍和之前点头之交所谓朋友的,和另外两人不同徐妍在短信里多次强调让他一定要藏好,不管网上怎么说都千万别出来云云。

 

邹玘都没理会,连着只有2G的网络艰难的登上了微博,他的微博是一个只有几张风景的僵尸号,关注了一堆杂七杂八的明星,平时只用于刷热门和时讯,很少发有关自己的东西。

 

搜索了一下林云的关键字,好一会果不其然跳出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热门,最近几个明显的无一不是替身出演,真人圈钱之类的字眼。图片加载不出来,邹玘等了半天才打开一篇所谓的实锤分析,大致看了几眼,就明白了他走的这几个月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云原来请的那个替身出了问题,在新的一部电视剧里因为之前为了赶那部大制作的档期,大多用的是替身替演,露脸的镜头都是集中一起拍摄,有时候甚至是一截一截接上去的。那段时间邹玘也都清楚,正常的武替因为有要求都是邹玘负责,这种就交给了公司找的人,不过那人不牢靠,被人抓到把柄狠黑了一波,看评论里面甚至还爆出了他替的几部戏,即使水军在努力洗白但依旧有许多不满的粉丝群众。

 

看了半天事情也都清楚了,这种时候这两人找他无外乎是想让他背个锅出面澄清,或者继续签约他这个老实不坐妖的好替身,不管怎么看都不会是什么好事,邹玘也不打算再参合这些乱七八糟的杂事,回复了徐妍让她别担心之后,干脆的关机收好,全当没有打开过。

 

在邮局长椅上蹭了半天网,窗口后面接待的小姑娘都开始探究的打量,这个戴着大口罩的男人。邹玘收起手机就站起来走到柜台前,告诉工作人员自己打电话号码和姓名,表示自己只是来拿包裹的。

 

柜台的姑娘刚开始还觉得这人形迹可疑,看见正脸那双漂亮的眼睛和口罩都遮不住的挺直鼻梁,瞬间心中的怀疑烟消云散,找包裹的时候还不忘偷看几眼,越看越觉得口罩下面那张脸说不定比电视上明星还漂亮。

 

这些邹玘自然都没有在意,拿着邮寄到的书籍和工具出了邮局,他还要赶末班车回村子,不然就要自己走回去了。

 

————

 

清晨,邹玘拦住还想收拾东西上山的老爷子,好说好劝将人留在屋里,自己拿上昨天取好的工具上了山。

 

脸上的疤已经开始结痂了,之前用药水将附着物擦掉后,将脸上的黑斑也都去了干净,邹玘能感觉到再过不久,这张脸就要恢复它真正的原貌。

 

邹玘哈了口气,站在最后一座山脚下,准备一鼓作气巡完这座大山再休息。天越来越冷了,即使是方位靠南,还是或多或少受了点寒流影响,早上的温度自然也就更低,山林里大多动植物都开始猫冬,少部分依旧还在收集食物的小动物也不多见了。

 

上个星期邹玘抽空转完这东边大半个山头,无意间发现了一棵很大的野栗树,野栗子滚了一地,只有少数还挂在枝头。当时看见他就想着拣点栗子回去给老爷子炖鸡吃,野栗子配着老鸡和山参,冬天里绝好的温补,不求别的能让老爷子吃舒服点也是好事。

 

只是栗子树的位置偏离了平日走的山道,位置更靠近山边,灌木丛生很不好走。邹玘专门在网上又定了几样开路的工具和结实的鞋裤,这才打算近前点去拣些栗子回家。

 

沿着陡峭的山道转了一遍,稍作休息邹玘就偏离了主道开始往野栗树近前走去。劈劈砍砍勉强走近,翻出挂在包上的伸缩钳开始一点点的捡栗子,他准备一次多捡些回去烤熟了晾着还能当零嘴吃,不一会背后专门空出来的篮子就装满了大半。

 

邹玘掂量了一下觉得还行,低头想着应该还能再拣点,便继续在树丛中翻找,翻着翻着却看出了许多奇怪的地方。

 

此时邹玘站的位置已经接近山脚下的溪流,野栗树横长在半山腰,邹玘围着它转了半个大圈,刚好停在了几颗格外粗大的乔木底下,树下堆积着厚厚的落叶和一些半腐不朽的枝杈,脚踩在上面能感觉到枝叶下黏腻触感,树根的位置还长着大片的青苔和菌类,看上去格外茂盛。

 

只是在邹玘捡起一颗栗子,翻开了一个格外大片的落叶后他竟然发现了一片红印,如同红斑一样点在树根上,起初他只当是什么奇怪品种的苔藓,可当他翻完这附近三颗大树都发现了奇怪的印记,甚至还有一根烟头的时候,立马意识到事情绝非如此简单。

 

从篮子里找出备用的手套,邹玘小心的捡起烟头看了看,从腐烂程度看绝对就是近几日才出现的,又摸了点树下奇怪的红印,放到鼻下一闻,刺鼻的化工味绝不是自然生长出的产物。

 

有人在探路,甚至留下了标记。

 

最后这座大山的位置离边境线只有一座山头的距离,不过接壤的位置比较偏,翻过边境也是群山一般很少有不法分子打这边的主意。不过少,却不代表没有。越是要走这样险峻道路的人,越是穷凶极恶,不择手段。

 

想到这些,邹玘的脸色很是难看,心中盘算着会去以后怎么去地方汇报这些消息,还等再探明一点再行动。

 

察觉到此地不宜久留,四处打量一圈记住位置,将标记再次掩好,邹玘就收拾东西按原路返回了之前的山道,站在半山腰,又望了一眼之前的位置,看清从那只要绕过溪水斜插一路就能去到下一座山头,越发肯定要赶紧将这消息报上去了。

 

回去的一路邹玘没敢耽搁,抄近路赶了回去,等到家的时候才日头正中,徐征还在灶房里忙活着等会的午饭。

 

邹玘快步将背后的东西放下,阖上院门走进灶房找老爷子,他想了一路,最后还是决定将这件事要告诉老爷子一声,毕竟这方面老爷子比他有经验,而且他相信老爷子不会莽撞的上去硬碰,之后这上报到底是个什么流程还要老爷子知道。

 

“咦,今个儿倒是回来的挺早。”灶台后面徐征正在烧火。

 

邹玘帮着在灶上添了把水,一股脑的将山上的事说了出来。

 

徐征听着手中烧火的动作慢了下来,听完面色凝重的站了起来。

 

“玘哥儿,确定没看错,有烟头和漆印。”

 

“不会错,爷爷你看。”邹玘把之前捡的烟头从小纸包里抖了出来。

 

徐征捡起来看了看脸色就不对了,显然是认出了什么。

 

“走,把桌上的米粑拿着,咱们去镇里一趟。”说着把烟头一包,灭了炉子里的火走了出去。

 

邹玘赶紧跟了出去,这种事的确是越早上报越好。

 

 

村里进城的公交每天只有两趟,早上赶早一趟,下午末班一趟,这个点刚好还能赶上末班。

 

爷俩急着出门,邹玘也没换衣服,带上点干粮、手机和钱包就陪着老爷子匆匆忙忙的赶到了车站,时间还不晚,两人坐车上等了会,下车方便的司机才再次将车开回转去,等紧赶慢赶到了镇上差不多三四点的样子。

这个时间点政府工作人员还没下班,邹玘搀着徐征来到了镇上的小警局。虽说是镇却也不过是山坳间的小城,唯一一一所警局也小的可怜,四层小楼围着大院也才篮球场大小。

 

进门的时候值班室里只有一名中年人,正低着头玩着手机,爷俩进门了也没注意到。

 

邹玘敲了敲桌子,中年人才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四十来岁的样子肚子却不小,紧绷绷的制服都挡不住快要露出来的肥油。

 

“怎么有啥事。”大概是被扰了兴致,那人不耐烦的拽过一旁登记的本子开口询问道。

 

徐征赶紧将山上的发现和手中的烟头交了说了出来,邹玘注意到那人刚开始听着还不以为然,听到发现了烟头和漆印的时候,表情明显变了变,似乎想到了什么。接着那人一改之前的不耐烦,让邹玘他们等一等,拿起桌上的对讲机叫出了一名年轻人,让他替他守着位置,出了值班室,引着徐征他们去了二楼的一间办公室。

 

在里面两人又将事情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还拿出了之前捡到的烟头,那人又反复问了几遍,确定邹玘只是在那一个地方发现了漆印和烟头,没有再看见人影后,将手中的笔录和报案表让两人签字按印,收起了证物,明确表示明天就会派人上山查看,让爷俩最近一个星期都不要在上山,以免遇到危险。

 

徐征也怕邹玘出事,对方一说满口答应了下来,直到出了警察局还在叮嘱邹玘,最近不要再去山上乱跑。

 

邹玘口头应着,心里感觉却不太好,邹玘混了这么几年片场,见多了演戏变脸的样子,对人的表情和神态自然就敏感了许多,他能明显感觉到刚才那人似乎有些不对劲,但是哪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一时也只能先哄着老爷子。

 

两人去完警局,心里也算放下了一件事,看时间还早,好不容易来趟镇里,邹玘陪老爷子又逛了逛买了一堆日用品和两只土鸡,才大包小包的回了家。


PS:不出意外的话,下章攻应该就要出来了。

      然后大概就不会在这发了,嗯,大概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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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清晨天将亮,半敞的窗外能听见清脆的鸟鸣,树梢枝头一片薄雾笼在渐渐苏醒的山林上。

 

五点多,浅眠的邹玘就听见隔壁徐征房间有动静,赶忙跟着一起收拾起了身,曾经常在徐征这蹭住的他自然清楚,每天清晨天不亮徐征就会收拾干粮和水去巡山,将近中午才能将这三四个山头转完回屋休息写日志。

 

野云寨背后的山不大但也不小,植被茂盛野物众多,又因为靠近国境边界,常常会有些偷猎和不法分子打这边的注意。当地地方知道这个情况,就专门安排了巡山的工作给近村的老人,每月有钱有补贴,也不让老人家和这些人作斗争,只要发现情况下山通报就会专门派人上来收拾。

 

在徐征之前是村里唯一识几个字的村正在做的工作,村正上了年纪这项任务就落到了半百还健朗的知青徐征头上,这一干就是二三十年,在邹玘还小的时候每天从家里出来,没人玩都喜欢去这个徐爷爷家讨点山上的野物,有时候是果子的有时候是小花,那时候心里最期待的就是等徐爷爷巡山回来,这种期盼直到邹玘懂事偶尔跟着一起上山才渐渐消停。

 

“昨天跑了一天,咋不多睡一会。”徐征端着炕好的米粑从灶房出来,才发现邹玘已经换了一身轻便的长袖长裤,穿着一看就是新的的登山鞋坐在桌前帮忙收拾干粮。

 

“睡得早,现在哪里还睡得着,再说了陪爷爷上山逛逛可比睡觉有意思多了。”

 

“哼,臭小子就会贫。”将米粑用油纸包好,就见邹玘不知从哪拎着一双鞋递到了眼前。

 

“爷爷您那运动鞋也该退休了,试试这双可比那鞋带劲的多。”

 

鞋是军绿色的,样子看不出新,但厚厚的硬底和里面软和的布料,哪里让徐征看不出价钱。

 

“就会乱花钱,家里鞋都多少双了,还带鞋。”

 

自从邹玘离开,除了第一年每年虽不回来,送到家里的东西却不少,都是些实用的日用品,鞋就有三双。嘴上说着徐征怎么会真的生气小辈的孝敬,嗔怨里含笑接过了鞋。

 

邹玘见老爷子接了自然高兴,他背的大帆布包里,只装了两双鞋,一套衣服几盒药和一些小东西,都是新办置的,他也不是不想大包小包的送,但是以徐征勤俭的性子不定乐得见。带回来的那些礼品都是昨天临时去邮局拿的,身上带的东西就少了,只背了几样要紧的。

 

两人一块去巡山带的干粮有点不够,老爷子又去厨房准备了点馒头,邹玘则把平时上山用的备用的砍刀和斗笠找出来检查了一下,收拾好爷孙两趁着天光从屋后的小路上了山。

 

记忆中的山林依旧茂密,没有人类抑制的自然展现着自己独特的魅力。常年上山的小路被老爷子已经收拾干净,爷俩一路聊一路走倒也轻松,两人有时停下看看当年留下的追忆又是一番感慨。

 

老爷子巡视的山头有四座,一座比一座陡峭,起先最后一座大山不属他们村子的范畴,可是这几年山头那边的另一处村庄里没剩几个劳动力,这项任务也就落到了徐征头上。

 

前三座山头两人开开路除除草,检查完没有违法捕猎的兽夹和鸟网,基本不费什么功夫,到了第四座大山时,路明显难走了许多,再加之上了年纪,即使老爷子巡了半辈子山,走起来依旧艰难。

 

“小心!”

 

邹玘一个箭步冲上去前,稳住下盘接下了正往后仰倒的徐老爷子,还不忘错步避开旁边横生的枝杈,才阻止了两人一起受伤滚下山的惨剧。

 

老爷子倒是不慌,反倒笑着拍了拍邹玘扶肩的手说道。

 

“不错,不错,看来这几年功夫没拉下。”

 

站稳身子,邹玘护着老人,看见他沉浸于回忆的落寞表情,咽下了嘴边的安慰。他知道老爷子是在想他的师傅,他这一身健体护身的功夫就是跟着当年的师傅学的,师傅一样是和老爷子下乡的同伴,两人的关系好的跟亲兄弟似得,当年老爷子看他不忍,师傅也帮着照应,还将传家的功夫交了给他。

 

现在邹玘再看,两人大概是已经决定相知相伴一生的人了。但谁也没想到一场意外,让这样的感情终成了一个人的思念。

 

老爷子似乎回过神来,借着邹玘的力转过身,接着向山上攀爬。

 

“那家伙可不喜欢我老念叨他,可不能让他知道你功夫学得好,不然尾巴又要翘上天去了。”

 

邹玘没有错过徐征略微发红的眼眶,他知道要不是师傅最后的遗言,老爷子怕是不会坚持这么多年,早就追着去了,所以平日邹玘也不多提这伤心事,只是逢年过节却从来不会忘记师傅的供奉。

 

“才不会,师傅肯定巴不得您多念叨他几句。”邹玘小声接到,徐征笑了几声安静下去,怕是又陷入了往事。

 

邹玘则在后面暗暗下定决心,回去后一定要劝老爷子多休息休息,巡山这种苦差事还是留给他这种年轻人吧。

 

之后的一路就沉默了许多,邹玘护着徐征将四座山转了一遍,带着山上采来的野菌和野果下山的时候已经过了正午,两人之前用干粮填了肚子倒是都还不饿,把身上的东西放下,也没慌着做饭。

 

邹玘跟老爷子说了一声,拿着东西准备去走邻居,昨天天晚没有拜访村邻,今天时间刚好,正好去走一圈。

 

即使邹玘不提老爷子也要说,当即就让邹玘拿着东西去走动走动。

 

就在快出门的时候,老爷子拽了邹玘一把。

 

有些艰难的小声道。

 

“转完了别急着回来,乘天好回去一趟,来钥匙拿好。”

 

说完人就快步走回了灶房,没有给邹玘拒绝的机会。

 

邹玘捏着冰冷的钥匙到底什么也没说,既然答应了,那就回去一趟吧,去看看当年那个家现在什么模样了。

 

厚重的木门被缓缓推开,尘封的记忆混着浊气扑面而来,门外的斜阳将邹玘的身影拉的老长,泼洒而入的阳光似乎能驱散这一室阴霾。

 

闭了闭眼压下混杂的思绪,邹玘摸到门前的拉绳,拉亮了屋内的点灯。昏黄的灯泡闪了闪,照亮了室内的摆置,所有的一切好似还是当年。

 

前厅里的东西在走的时候都被清理过了,邹玘知道老爷子让自己回来,真正的目的不过是去看看老太太放下心中的心结。想着穿过小院走进了屋内深处的里间,小时候他从来不敢一个人买入那间房,钻心的疼痛,戳在脸上干枯的手指,晃动无状的血色阴影,沉浮在记忆的深处每每作祟,而那间房就是恶魔最深的巢穴。

 

“徐爷爷,我回来了。”直到傍晚,太阳的余晖只能堪堪擦亮天际的时候,门外才传来声响,一个下午都坐立不安的徐征腾地就站了起来,也不管自己的老胳膊老腿,一路小跑迎了上去。

 

“咋样,东西送完了,回去看看没。”

 

邹玘搀着老人笑了笑,没有急着回答,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太大的起伏,将老人搀进屋他才从口袋里小心的掏出了一张泛黄的照片,还有一封已经快要字迹模糊的书信。

 

“徐爷爷,这是我妈妈么。”邹玘小心的摩挲着照片上褪色几乎看不清楚的女人,她怀中还抱着一个尚且年幼的婴儿。

 

徐征接过照片感慨的叹到。

 

“是啊,都这么多年了,看见你妈妈留给你的信了吧,哎,都是作孽啊。”

 

 邹玘捏着书信神色怅然,但他知道心中的那块腐肉终于被挖去,不管是诅咒还是期寄都已释怀,那个年代在那些人身上留下的烙印,既可悲又可怜,却不再是他惩罚自己背负一切的理由。

 

“老爷子,上次你和我说的药膏还有么?”

 

徐征大喜抬头,叠声答道。

 

“有有有,孩子想通了就好,想通了就好,玲子当时生你的时候可是天天缠着我和那老家伙给你起名字,只求你平平安安一生顺遂,可别再倔了。”

 

说着老人家就迫不及待的回到屋里去找药膏,邹玘摸着左脸伴随了自己十多年的疤迹,最后勾起了一抹笑容,小心的的将照片和信贴身放好。

 

是该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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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规律的摇晃使人昏昏欲睡,窗外灯火时明时暗,车厢内车灯已经熄了,留着绿油油的过道灯亮着光。邹玘侧躺在中间的硬卧上没有睡意,依旧戴着挡了半张脸的口罩,歪着头透过窗帘缝隙,让流光闪过眼底。

 

邹玘,这个名字乍一听让人想笑,走起,不知道的还以为赶着上哪,却不知单单一个玘字,饱含着那女人多少的心血,只可惜那人到底也没能坚持到他记事。

 

一个不知父亲的孩子,在那样偏远封闭的村落,对于一个未婚的姑娘,那是怎样的一种灾难。而对于一个丧偶自强的女人有是怎样的一种侮辱。兜兜转转所有的福报还是都降在了这个刚出世的孩子身上。

 

邹玘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从记事起他身边的亲人就只有一位严肃不近人情的姥姥,给他吃喝却没有关心没有照顾,活着似乎就是她对邹玘唯一的要求,像是丢在荒野中的一粒草籽任其生长。

 

邹玘小时候生的是真好,粉雕玉琢,一双大眼,小巧的鼻嘴,即使没长开。逢人看见了都忍不住在心中夸一句小仙童,那时大多村民夫人耳提面命不让小孩往他跟前凑,依旧有不少顽皮借了机会引其注意。这般模样女人哪里不高兴,虽说自己肚子里出来的,长成什么样都欢喜,可是看着继承自己和那人优点的孩子,自是忍不住的甜蜜。

 

只可惜福祸相依,女人本就体弱的身子生了邹玘没几年就走了,记忆中偶有闪现的温婉漂亮的女子,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从泛黄的照片中才能追忆出一丝温暖。

 

之后十几年那个风霜满面的老妇,带着丧女污名的悲痛,无时无刻的不在折磨着他。连带着右脸的疤迹一块烙在了邹玘幼小的心灵上。

 

脸上烙上疤的记忆,邹玘已经记不太清,那些日子对于年幼的他就像一场噩梦,梦醒之后只想不曾经历,不过后来想想零碎的恐惧依旧如附骨之疽般紧紧的束缚着他,从未消失。

 

噩梦中妇人粗糙的手掌,钳制着五岁的娃娃,恶毒的药草狠狠的戳到粉嫩的面颊上,嘴里疯癫似的叨念着,念着自己死于乱棍的丈夫,念着自己被人勾走性命的姑娘,这被天眷顾的容颜好像夺命的勾符,没有了就不会再离开她,没有了就不会再抛下她一人独活于世。

 

五岁的孩子才刚刚记事,刺痛熏鼻的药整整陪伴了他一个夏天,等寒冷的东风吹进窗沿,那个玉娃娃却已经粘了污,小半张脸的黑印再也没能洗掉,黑脸的丑娃娃就这样迎来了他第一个寒冬。

 

邹玘摸了摸脸颊有些自嘲,他不知道是否应该对这个养育自己的老人心怀怨怼,这些年她未曾克扣过他半点衣食,吃穿用度家中有的他永远是最好的,可物质上的东西永远填不满心灵上的那道伤,老人冷厉的面庞直到弥留都未展颜。

 

“都是因为你,都是你,玉儿啊,我可怜的闺女。”邹玘至今还记得自己跪在病床前老人的话语,那个老人致死都没有原谅带来祸事的亲孙,赌咒着含冤闭上了双眼。

 

没有了依靠也没有了留恋,邹玘带着一身的心伤和毁的更加难看的侧脸,踏上了未知的旅途。

 

这一漂就是五年,让一个稚嫩的少年,长成了了一名成熟的青年,也让郁结的往事有了一丝光明。邹玘不再是那个只窝在小县城中悲伤无奈的丑娃娃,他已经经历了百态,也看见了繁华中的纷扰,心境的开阔让他明白,有些事情,有些伤疤,哪怕再痛也要将腐肉挖去,才能真正摆脱,让自己解脱也让爱自己的人放心。

 

_____

 

“到站咯,到站咯,终点站了啊。”

 

屁股后面秃噜着黑烟的巴士晃晃悠悠的停在了土路上,踩着刹车的黑面司机对着车厢里唯一剩下的乘客吆喝到。

 

邹玘捏了捏似乎睡落枕的脖子,提着一手的东西,面不改色的在大叔探究的目光下走下车,下车前还能听见不小的嘀咕声,不外乎是没想到野云寨还有外人之类的闲话。

 

这样一个被时光遗忘在大山深处的村落,四五年都见不到一个新鲜面孔,年轻有力的出去了再也不想回来,年老体弱的落叶归根更不可能出来,群山环绕下真似陶渊明的桃花源,却也是故步自封,隔绝一切的牢。

 

熟练的穿梭在越来越看不出原样的丛林小路上,位于山脉南端尾巴上的山野,生长的更加疯狂,吸收的雨露阳光让这里的树木都格外高大,原始森林特有的野性在这样重山渐消的余脉上依旧随处可见。

 

绕过两个山头,邹玘终于在落日的余晖下,踏着夕阳走进了冒着炊烟的村落。他没有先回到早年和外婆居住的老宅,而是在主路上拐了个弯,绕到了一旁离村落较远,却最近山边的正飘着菜香的一处小石楼。

 

楼外院子的木门半掩,透过缝隙可以看见屋内划分规整的小片菜地,和一颗高大的桂树。

 

熟悉的场景让邹玘有些眼热,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压下胸中翻涌的情绪。抬手敲了敲木门,让屋内的人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谁啊?”屋内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邹玘抿了抿唇,掩下激动,最后张口回应道。

 

“徐爷爷,是我,邹玘,我回来了。”

 

“邹玘?”屋内传来一阵杂乱的响动,没一会一个健朗的老人就推开了房门,抬眼就看见了站在院门边踌躇不前的邹玘。

 

“怎么来了还不进门,你这是嫌弃我这老头子了么?”

 

“不是,不是。”在亲人面前邹玘难得的表现的像个孩子,手忙脚乱的推门冲进院子,放下手中的东西,又轻手轻脚一手掺住老人,一手在从包里掏给老人带的礼物。

 

“哼,好小子,不是跟你说了走了就不要回来了么,还回来干什么,和我这糟老头子一起等死么。”倔脾气的老人似乎是发现自己之前的语气太软,有损威严,补救样的嘴硬又加了一句,其中到底有多少真心,看着拽着邹玘的手就能感觉到。

 

想到这邹玘眼眶更红了,要不是当年徐老爷子又打又骂的将他自残自弃的困境中解救出来,撵着他走出了这个封闭的牢笼,可能他早已做完傻事去见阎王了。对于这样口是心非的气语,他哪能计较。

 

“爷爷你这年轻的,哪里老了,赶紧进屋吧,天黑了晚上凉。”邹玘好说好劝的将老人带进屋,把包里的进口药和银行卡随意的放在了桌上。

 

不等老爷子吹眉毛瞪眼睛,就赶紧解释道。

 

“这药您也别嫌烦,就当它糖豆吃,可比那些汤汤水水好吃多了,还有这些钱,您也别打紧赶紧把这小屋再翻一遍,把您那药草都找个地搁,可别都烂在屉子里了。”

 

“药还能当糖豆吃,以为你徐爷爷我老糊涂了吧。还有那些药草要不是你这臭小子调皮能烂在屉子里么。”

 

温暖的橙光下,半百的老人,忙碌的又是添饭又是教训人,闲不住的兴奋劲。

 

徐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叫徐征,是动乱年代下放下来劳改的知识份子。那个年代来这样的村子确确实实是对这样一位,有抱负有梦想的年轻人的一种折磨,但他的倔性子也注定了他不会甘于现状。踏踏实实的苦干终于让他融入了这个封闭的群体里,一年年过去,来的人都走了,最后只剩他留在了这个村庄扎了根。

 

他是看着邹玘母亲长大的,更是看着邹玘长大的,在邹玘母亲去世后,发现了邹婆婆对于小外孙的冷暴力和摧残,让他忍不住的去关心这个乖巧半大的小孩子,孤独一生的老人把邹玘当亲孙一样疼爱,直到后来,他成为了邹玘除了母亲外婆外最最亲近的人,也是邹玘最后的亲人。

 

“老爷子别忙了,我还不饿,来的时候吃的可多了。”

 

“哼,知道你这臭小子机灵着呢,我这是让你吃完了赶紧走,别碍我糟老头的眼。”

 

“爷爷别说,我可赖定了。”

 

“你个臭小子,徐爷爷可养不起你。”

 

……

 

亲人的温暖让邹玘放下了所有的疲惫和伪装,爷孙吵吵嚷嚷的拌着嘴。太阳收回了自己最后一丝光芒,大山中星火点点的房屋里透露着浓浓的家的味道。

 

一顿饭下来,徐征也了解了自家孙子在外面混的不算差,没有再像当年那样自暴自弃的准备窝在这片故土一辈子,只是不忘他这个老头子,离家这么多年想回来看看顺便也休息休息。知道这些他还有什么不满意,嘴上骂着臭小子,要不是邹玘拦着,吃完饭就帮他把楼上客房的床铺好了。

 

酒足饭饱,看着在灯光下收拾碗筷的邹玘,那狰狞的左脸不管何时看见都让人不由心疼。

 

想到这,徐征琢磨着怎么开口,半是心疼半是不忍。他拉出桌边的抽屉取出烟筒,塞上土烟点上火,抿了口烟头长叹了一气。

 

“别收拾了,又不急着走,坐下让你徐爷爷看看。”

 

邹玘将碗筷收拢也没打别,擦了擦手坐在了他身旁,能陪老爷子说说话他求之不得。

 

“爷爷,你这眼神不行啊,要不我再凑近点。”

 

“哼,臭小子,就知道嘲笑你徐爷爷。”

 

徐征敲了敲烟杆,装模作样的发火,苍老的大手却抚上了邹玘左脸的大疤。

 

“玘哥儿,回去看看吧。”老人风霜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忍,叹息似得轻劝道。

 

邹玘知道老人在说什么,可一时却茫然的不知如何回答。当年那个满含怨怼的老人在镇上离世后,他就再未踏入老宅一步,那间屋子里的东西他什么也没动,也什么都没敢动,他怕就像老人说的那样,动了她的东西脏了她轮回的路。

 

那些回忆那些过往,统统被他一把大锁封在了那所村宅里,以为那样就能不再背负其中的悲伤和咒怨。

 

连同着脸上可怖的疤痕,即使徐征三番四次的劝他,用药水擦掉,别再折磨自己了,他却依旧固执己见的坚持到了现在,或许是为了赎罪或许是为自我安慰,最后想来也只不过是场自欺欺人的笑话。

 

 

“邹老太她太偏执了,老了,想岔了,再没拐回来。好孩子,怎么会是你的错,那些往事又怎么是一个孩子能够左右,玘哥儿,原谅她吧,回去……看看吧。”

 

一个想岔就是十几年,人的一生中又有多少个十几年,就因为一念,到死都没能放过他,他又有何资格去谈原谅。

 

邹玘望着对面老人担忧和祈求的目光,唇角几番开阖,最后他只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说了一句。

 

“好,我……回去。”

 

“好,好,乖孩子,别用我们老一辈的错误折磨自己了,不值当啊。”温柔的大掌盖在了他头上,一如多年前一样的温暖,让他不舍辜负不舍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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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这场乱战的中心是正邪大战,中间肖任演的正道伪君子要捉拿彤烨,开始彤烨看似受伤不敌被动挨打,却是藏拙蓄力最后一招帅气的剑招KO 伪君子,顺利的带着邪教大军逃离。

 

所有演员群演就位,导演举起喇叭,场记站在镜头前。

 

“这场争取一遍过啊,演员准备,action!。”

 

毫不客气的一脚,在镜头拍不到的位置狠狠踢来,邹玘敏感的顺势后退,卸掉了这一腿的大半力道,手上还不忘巧妙的挡开迎面而来的铁扇。

 

肖任本是打着抢戏,欺负人的如意算盘,心里想着这一场依着自己武功的底子压着对方打一场,弄几个暗伤出来,后面那场威压戏,这人还能有什么威风可出。可出手之后就发现似乎有些不太对。

 

招招用了十成力,却是一击都没有落到实处,打在棉花上的感觉着实不好,所以肖任打着打着面色越加狰狞,下手也更加的不客气,有些不入流的小手段也不知不觉中使了出来。

 

“卡,肖任,你一个正道大侠,不是什么地痞流氓,撩阴腿都来了,会不会演了啊?”

 

好不容易在看到这么合适的彤烨攒起的一点愉悦瞬间没了,导演举起喇叭就是一顿臭骂。

 

肖任最后一脚没有收住力踉跄了一下,站稳之后不住的跟导演道歉,邹玘在一旁整了整衣服,显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肖任狠狠的瞪了邹玘一眼,把这笔账算到了他头上。

 

导演也就骂骂见人态度还算谦虚也懒得再追究。

 

“哼,重新来,演员就位,准备,action!”

 

邹玘看着肖任越加阴狠的眼神很是无奈,有些人就是这样,无事生非最喜欢给自己加戏,好像全世界都该宠着他,不顺着他来就是跟他过意不去,也不想想,你不先去找事,又有谁会来招惹你。

 

不过对于这样的人邹玘的态度始终是不变的,视为老鼠屎尽量不要让它坏了自己的一锅粥,越是浅薄越是无知,这样的人迟早会得到他该有的结局,并不需要他费力应对,就像一块拦路的石子,硌到脚了就一脚踢开就是,劳师动众实在不必。

 

这次肖任学聪明了,小动作很多但是藏的更严实了,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去打人。可惜还是让他失望了,他依旧没能实质性的攻击到邹玘,而且邹玘的动作虽然狼狈却保持优雅,直到拖到最后一处反击,肖任也没能找到机会打到人。

 

只觉手肘麻筋一痛,手瞬间瘫软,铁扇就被挑了出去,邹玘潇洒的一脚将肖任蹬开,眼神一变,挽了个剑花直冲面门。

 

被狠戾的气势震的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肖任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停停停,肖任你正道大侠的气势呢,气势懂不懂!”

 

肖任咬咬牙,赶紧爬起来再来,并且暗暗提醒自己下一次可不能上了这个瘪三的当。

 

只可惜注意打的好,下一场邹玘一剑刺过来,那眼神生生让他倒退数步。

 

“躲什么,肖任你躲什么,让你接招你他妈往后缩个屁啊。”导演暴跳如雷只想上场打人。

 

“肖任,你到底会不会演了,不会演就给我滚下来,别他妈浪费时间。”

 

反反复复好几遍,折腾到肖任筋疲力尽,他才好不容易适应了邹玘的突然暴起。勉强将这场对手戏顺利演下来,下了场还是对那种被蛇锁定一样冰冷的感心有余悸,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其实是想揍对方一顿。这样一想,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全身都疼,掀起衣服还看不出什么痕迹,肖任这才意识到过来,自己怕是踢到铁板了。

 

之后的镜头就更不用说了,邹玘掉威压的镜头依旧是一遍过,肖任那场卡了五六遍才勉强过关,等邹玘晚上最后的镜头收工的时候早就不见肖任的身影,想就知道怕是夹着尾巴先跑了。

 

邹玘也不在意,他也没想真能得到道歉,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他挺满意,后续等人再想报复也找不到人,这件事到此为止是刚刚好。

 

——————

 

“于小雨不吃鱼”是于茜微博上的一个小号,托了剧组工作的福,他们这些布景场记的后勤人员经常能接触到一些明星,有时候能弄到的一手资源。说是小号其实也不算小也有个好几万粉,是于茜用来日常吐槽和迷妹的,底下同样也聚集了一堆志同道合的迷妹和颜粉等待投喂。

 

于小雨不吃鱼:啊啊啊啊啊啊!!!这就是我心目中的彤烨,天,po主先炸为敬(烟花)图片,图片……

 

大多刷出来的粉丝被po主这样一说勾起了好奇心,有些用流量的也不管那么多干脆的打开了图片。

 

第一张就是个全身照,图片不是很清晰但是其中的人物却是太过亮眼,画面中那人一身墨色滚银的古装长身而立,说不出的俊俏,银制面具附在姣美的脸型上,只余双凤眼似笑非笑的望着镜头,看的人心头直跳。那人侧着身身旁看样子还站着个工作人员,人物不是很大显然站得远是偷拍。

 

第二张是侧面依旧戴着面具,持剑微微偏着头,看的出来是在对戏,灯光很好,画面清晰,可以清晰地看见凤眼中凶光大盛,却又弯着好似含笑,亦正亦邪危险的难以捉摸。

 

最后一张最让人把持不住,因为这是一张湿身图,薄衫湿漉漉的贴在线条分明的胸口,水下衣襟半遮半掩依旧能看清诱人的肌肉,那人低垂着头,一手按在一直遮挡的面具上,一手握拳,凤眼紧闭,好似在承受莫大的痛苦,又好似想挣脱面具的束缚,就那样停在那一瞬让人揪心又好奇。

 

因为图片的原因底下的迷妹评论也是难得的一致。

 

抱回去舔,啊啊啊啊!!!po主有本事发图,有本事露脸啊!!!不露何撩。

 

摘下来!摘下来!别停啊!po你到底会不会拍照,会不会!不会放着我来啊!!!!

 

这个肌肉我能舔一年,不过,脸呢!!!!!

 

彤烨这个角色听说是云公子在演,什么时候身材这么好了,不说了先存图。

 

卧槽,开始期待正剧了有木有,顺便同求露脸!!!

 

………………

 

看着评论底下一堆求摘面具清晰大图,于茜很是无奈,她也想发啊,但是邹玘只是一个替身,这样的遮脸图已经算是顶天了,要是被人发现面具下不是林云,又不知道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明明邹玘比那个脾气不好的什么云公子演技要好,人长得还帅,就可惜了脸上的那道疤。于茜叹气自己拿出手机里从伙伴那要的侧脸图舔了一遍,又是一阵可惜,收了手机不管那些评论准备下车回家。

 

这边成雅拿着手机正对着这三张照片翻来覆去的看,作为一个骨灰级颜党,对于娱乐圈内的小鲜肉自有一个评判等级,有些是真好看无死角,有些是有几个角度能看,有些全靠P图和个人气质。林云这种在成雅心中最多只算得上是有几个角度能看,可这三张图却完全颠覆了她对这一小鲜肉的认知,这明明就是未来男神的标配啊。

 

添颜小分队队长:求鉴定,这真的是云公子么,之前看他出道的时候明明没有这么帅啊[图片][图片]

 

作为资深颜粉,周围自然也有许多颜党的朋友,还有不少都是同人剪辑的大手,她们专门建立了这样的群,就是为了方便第一时间交流关于男神或者小鲜肉的一手信息。

 

颜即正义:绝对不是本人!!!我敢拿我十年画龄打包票,这人要是林云我的X透视线早就发觉了,就他那二两肉的身材,就是再怎么画也出不来这个效果!!!

 

无颜以对:附议!应该不是本人作为对身材敏感的肌肉党,那个什么云公子绝壁是个弱鸡。

 

男神爱我一辈子:好吧,虽然不是画手,但是以一个影迷的角度分析,林云要是有这个演技,他还愁不火,就之前的两部偶像剧,应该不能将感情表现的这么好。

 

嫖尽天下汉:[图片][图片]脸型对比照,云公子要是有这种颜值和演技,我觉得今年的金坛新人奖没他,导演就是瞎了。

 

舔颜小透明:可要是这人不是林云会是谁呢?彤烨明明就是林云演的啊。

 

无颜以对:难道是…………替身?

 

舔颜小透明:这么帅的替身可能么……

 

…………

 

不管怎么说,这样认真研究,认真舔图的人到底是少数,大多数人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妥,依旧开开心心的转发美人为其点赞。

 

就这样配合剧组宣传,被官po几个营销号一转,那三张图晚上还上了热门小火一把,因为只有眼睛没有脸,所以没有人怀疑面具下的人不是林云,宋清倒是看到了,但是没细看,只当是林云之前拍的图,被积压到现在做宣传才发出来,反响也不错,也就没多管。

 

至于那些质疑林云什么时候身材这么好,演技这么好的较真党和吃瓜群众,都被云粉和一干剧迷喷了回去,说对方摆明了羡慕嫉妒恨,自己没有还不能别人有。

 

这样转了一圈下来平白让林云又涨了几千粉,等宋清再仔细看,发现这人根本就是之前的替身邹玘的时候,差不多都尘埃落定,也没有什么解释的必要,只是催着林云赶快去健身,免得哪天漏了陷,至于林云听不听,看他最近接的广告就知道,没一家衣服品牌的。

 

当然这些邹玘都不知道,那天从剧组回去,就发现自己的东西已经被扔到了门外,东西不多也才两大纸箱。邹玘没要那些衣服,从纸箱中翻出自己带来的破帆布包和平时用的口罩眼镜,甚至连换洗衣服都没拿,背着包孑然一身的走了,就像他来时一样。